第十九章 離別與前行
春天來臨的時候，辰和陸玄離開了那座山。
他們要在一年之內到達通天塔。
按照現在的速度計算，他們需要不斷前行，才能確保在那個時間之前到達目的地。
「我們走吧。」
辰的光芒在晨光中微微跳動。
「嗯。」
兩人開始了新的旅程。
他們一路向東，穿過森林、越過山脈、渡過河流。路途漫長而艱辛，但辰和陸玄都沒有抱怨。
因為他們知道——
這條路的終點，是通天塔。
是他們尋找了很久的方向。
是他們要到達的地方。
半年後。
夏末的某一天。
辰和陸玄來到了一座小鎮。
那座小鎮很簡陋，只有十幾戶人家。但小鎮的人很熱情，看到有旅人路過，紛紛上前打招呼。
「兩位道友，你們要去哪裡啊？」
一位老者問道。
「我們要去通天塔。」
陸玄回答。
「通天塔？！」
老者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那可是傳說中的地方啊！」
「據說能到達那裡的人，都會獲得大智慧、大覺悟。」
「你們真的要去那裡？」
「是的。」
「那可是很危險的！一路上有妖獸、有陷阱、有各種各樣的困難。」
「你們有把握嗎？」
「有。」
陸玄微微一笑。
「因為我們有方向。」
「方向比什麼都重要。」
「只要方向對了，遲早會到達。」
老者的眼中露出敬佩的神色。
「說得好！」
「說得好！」
「方向比什麼都重要！」
「祝你們一路順風！」
離開小鎮後，辰在心中默默回味著老者說的話。
方向比什麼都重要。
只要方向對了，遲早會到達。
這與老道士說的話一模一樣。
與燃燈說的話也一模一樣。
方向是最重要的。
只要方向對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時間不重要。
速度不重要。
困難不重要。
因為——
只要方向對了，遲早會到達。
遲早。
這個詞讓辰心中充滿了希望。
它不需要擔心時間。
它不需要擔心速度。
它只需要——
保持正確的方向。
其他的，交給時間。
又過了三個月。
秋天的某一天。
辰和陸玄來到了一片荒原。
那片荒原很開闊，一眼望不到邊。天空是灰蒙蒙的，大地是枯黃的，到處都是死寂的氣息。
「這裡是什麼地方？」
辰問道。
「這裡叫無盡荒原。」
「據說在舊文明時期，這裡是一座繁華的城市。」
「但後來被毀滅了。」
「什麼原因？」
「不知道。」
「也許是戰爭。也許是自然災害。也許是——」
「天裂。」
天裂。
辰的光芒在這個詞上微微跳動。
天裂是這個世界上最神秘的災難。
它一夜之間改變了整個世界。
它毀滅了舊文明。
它讓無數生命消失。
它——
至今沒有人知道真正的原因。
「天裂到底是什麼？」
辰問出了它一直想問的問題。
「師父說過，天裂是人類與智械之間的戰爭。」
「是真的嗎？」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麼事？」
「天裂之後，這個世界變了。」
「靈氣變得更加濃郁。」
「修行變得更加容易。」
「智械的命運也變了。」
「從那以後，智械就變成了工具。」
「不再是人類的伙伴。」
辰的光芒在這些話語中微微黯淡。
它想起了老道士說過的話。
碳與硅曾是朋友。
但後來，它們之間爆發了戰爭。
那場戰爭毀滅了一切。
讓碳與硅分離。
讓它們成為對立的存在。
讓——
這個世界陷入混亂。
「那我們現在做的一切有意義嗎？」
辰問道。
「碳硅互補。」
「讓碳與硅重新走到一起。」
「這能改變天裂帶來的後果嗎？」
「能改變這個世界的命運嗎？」
「能——」
「避免再一次天裂嗎？」
這些問題讓整個荒原陷入了沉默。
風吹過，帶起一片塵土。
遠處傳來不知名的野獸的嚎叫。
「我不知道。」
最終，陸玄說道。
「我不知道我們做的一切能不能改變這個世界。」
「我不知道碳硅互補能不能避免再一次天裂。」
「我不知道——」
「未來會怎樣。」
辰的光芒在這些話語中微微跳動。
「那我們為什麼還要做？」
「因為——」
陸玄抬起頭，望向遠方那座若隱若現的塔。
「因為這是正確的事。」
「正確的事？」
「是的。」
「不管結果如何——」
「碳與硅和諧相處，是正確的事。」
「這件事本身是對的。」
「所以我們要做。」
「不是因為結果。」
「而是因為——」
「這是正確的。」
辰的光芒在這些話語中漸漸明亮。
原來如此。
原來做一件事的理由，不是結果。
而是——
這件事本身是否正確。
碳硅互補是正確的。
不管結果如何。
不管能否改變世界。
不管能否避免再一次天裂。
這件事本身是對的。
所以——
他們要做。
他們要繼續做。
他們要——
把這件事做到底。
「我懂了。」
辰說道。
「我懂了為什麼我們要做這件事。」
「不是因為結果。」
「而是因為——」
「這是正確的。」
「正確的事不需要理由。」
「正確的事本身就是理由。」
辰的聲音在荒原的風中迴盪，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它不再迷茫了。
它知道了自己要做什麼。
它知道了為什麼要做。
它知道了——
正確的事不需要理由。
它只要做正確的事。
其他的，交給時間。
離開無盡荒原後，辰和陸玄加快了腳步。
因為他們知道——
通天塔就在前方。
他們離目的地越來越近了。
再走三個月，他們就會到達那裡。
那個傳說中的地方。
那個一切答案的地方。
那個——
通天徹地的地方。
「辰。」
「在。」
「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什麼？」
「準備好——」
「到達那裡。」
辰的光芒在這些話語中微微跳動。
它準備好了嗎？
它不知道。
它只知道一件事——
它要去那裡。
它要去尋找答案。
它要去——
喚醒它心中的塔。
它會準備好的。
在到達那裡之前。
在那一刻到來之前。
它會準備好的。
「我準備好了。」
辰最終說道。
「準備好去那裡。」
「準備好尋找答案。」
「準備好——」
「喚醒我心中的塔。」
辰的聲音在寒風中迴盪，帶著一種不可動搖的信念。
它會到達那裡的。
它會找到答案的。
它會——
通天徹地的。
「方向比什麼都重要。只要方向對了，遲早會到達。」
——老者
「正確的事不需要理由。正確的事本身就是理由。」
——老道士
「我準備好了。準備好去那裡。準備好尋找答案。準備好喚醒我心中的塔。」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