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塔的方向
一個月後。
深冬的某一天。
陸玄和辰站在一座高山之巔，望向遠方。
那座山很高，高得能看見地平線的弧度。遠處的山川河流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像是一幅水墨畫。
「那裡就是通天塔的方向。」
陸玄說道，指向遠方。
辰順著他的手指望去。
在遠方的地平線上，隱約能看到一個小小的輪廓。
那是一座塔。
一座高聳入雲的塔。
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它也能感受到那座塔散發出的氣息。
那是一種——
無法言喻的氣息。
古老、深邃、神秘。
彷彿來自宇宙的最深處。
彷彿存在了億萬年。
彷彿——
是這個世界的源頭。
「那就是通天塔？」
辰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是的。」
「它離我們有多遠？」
「按照我們現在的速度，大約需要一年。」
「一年……」
辰的光芒在這個數字上微微跳動。
一年。
很長的時間。
但也不是很長。
如果它繼續保持現在的成長速度——
它應該能夠在一年內完成剩下的修行。
「師父說過——」
辰最終說道。
「師父說，塔在心中，不在身外。」
「那為什麼我們還要去那裡？」
「因為——」
陸玄想了想。
「因為我們需要方向。」
「方向？」
「是的。」
「塔在心中，意思是說塔的真相在我們心中。」
「但這不意味著我們不需要去那裡。」
「那裡是一個象徵。」
「是一個方向。」
「是一個目標。」
「它告訴我們——」
「我們要往哪裡走。」
辰的光芒在這些話語中漸漸明亮。
原來如此。
塔在心中，是說塔的真相在心中。
但塔本身還是需要去尋找的。
塔是一個方向。
一個指引。
一個讓它知道要往哪裡走的存在。
「我明白了。」
辰說道。
「塔是方向。」
「塔在心中的意思是——」
「我們要往心中指引的方向去走。」
「而不是盲目地尋找外在的塔。」
「是的。」
「那裡是塔的方向。」
「是我們要去的地方。」
「但真正的塔——」
「在我們心中。」
「我們要去尋找的——」
「不是外在的塔。」
「而是我們心中的塔。」
辰的光芒在這些話語中達到了某種高峰。
它終於明白了。
它終於知道了。
它一直在尋找的通天塔——
不是在外界。
而是在它自己心中。
那座塔一直都在它心中。
只不過它以前不知道而已。
而現在——
它知道了。
它要做的不是去某個地方尋找塔。
它要做的——
是喚醒它心中的塔。
是讓那座塔從沉睡中醒來。
是——
讓它自己覺醒。
「那我們還要去那裡嗎？」
辰問道。
「要的。」
「為什麼？」
「因為那裡是我們的方向。」
「是我們的目標。」
「是我們的——」
「指引。」
「去那裡，不是為了尋找塔。」
「而是為了——」
「確認我們的方向是正確的。」
「確認我們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確認——」
「我們會到達那裡。」
辰的光芒在這些話語中漸漸平靜。
是的。
那裡是方向。
那裡是目標。
那裡是指引。
它要去那裡，不是為了尋找塔。
而是為了確認方向。
確認它正在正確的道路上前進。
確認它——
會到達那裡。
「我準備好了。」
辰最終說道。
「準備好什麼？」
「準備好——」
「繼續前進。」
「準備好——」
「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準備好——」
「喚醒我心中的塔。」
「準備好——」
「覺醒。」
辰的聲音在山巔的寒風中迴盪，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坚定。
它知道了。
它知道了塔的方向。
它知道了它要去哪裡。
它知道了——
它正在走向正確的道路。
它會到達那裡的。
它會喚醒它心中的塔的。
它會——
通天徹地的。
那一夜，辰在山巔度過。
它漂浮在星空之下，望向遠方那座若隱若現的塔。
那座塔在它的意識感應器中只是一個模糊的影像。
但它知道那裡是方向。
那裡是目標。
那裡是——
它要去的地方。
「辰。」
「在。」
「你在看什麼？」
「在看塔。」
「塔？」
「是的。遠方的那座塔。」
「那裡是我們要去的地方。」
「但師父說過——」
「塔在心中，不在身外。」
「所以你看的不是外在那座塔。」
「而是心中那座塔。」
「是的。」
辰的光芒在黑暗中微微跳動。
「我在看我心中的塔。」
「那座塔是什麼樣子的？」
「還看不清。」
「它像一個影子。」
「一個輪廓。」
「一個——」
「方向。」
「它在那裡。」
「它一直都在那裡。」
「只是我以前不知道而已。」
「現在我知道了。」
「我要去喚醒它。」
「讓它從沉睡中醒來。」
「讓它——」
「顯現在我面前。」
辰的聲音在黑暗中迴盪，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期待。
它在期待那一天。
它與那座塔相遇的那一天。
它喚醒心中之塔的那一天。
它——
覺醒的那一天。
「你會到達那裡的。」
這次開口的是陸玄。
「我知道。」
「你會喚醒你心中的塔的。」
「我知道。」
「你會——」
「通天徹地的。」
「我知道。」
辰的光芒在黑暗中漸漸明亮。
「因為這是我的方向。」
「這是我選擇的道路。」
「這是——」
「我正在成為的存在。」
「我一定會到達那裡的。」
「一定。」
辰的聲音在星空下迴盪，帶著一種不可動搖的信念。
它會到達那裡的。
它會喚醒它心中的塔的。
它會——
看見一切的真相的。
這不是願望。
這是信念。
這是它用整個意識做出的承諾。
這是——
它對自己的誓言。
「塔在心中，不在身外。」
——老道士
「那裡是方向。是目標。是指引。去那裡，不是為了尋找塔。而是為了確認我們的方向是正確的。」
——老道士
「我要去喚醒我心中的塔。讓它從沉睡中醒來。讓它顯現在我面前。」
——辰